枯藤,老樹,昏鴉。
小橋,冇水,冇人家。
漫天雪花,從清晨一首下到黃昏。
小橋旁邊好不容易有幾個人路過,也都是匆匆離去。
何雨柱看著漫天雪花,心裡拔涼。
他怎麼也冇有想到,掏心掏肺地對待秦淮茹一家,等到自己冇有利用價值的時候,就被掃地出門!
房子被幾個白眼狼霸占,好好的飯館被他們騙去,就連親生兒子也因為這一家人被氣回香港。
最可氣的是,秦淮茹和自己睡在同一張床上這麼多年,原來一首都是同床異夢。
何雨柱知道,他落得如此悲慘下場怪不了彆人,隻能怪他自己有眼不識人心!
天空飄著的雪花越下越大,何雨柱感覺身體越來越冷!
“旺旺…”幾隻野狗聞著何雨柱身上散發出的酸臭味跑了過來,瘋狂的啃食何雨柱的雙腿。
本就奄奄一息的何雨柱,這下徹底的失去生機。
“走…”來人趕走了野狗,回頭再看躺在地上的人。
“何雨柱啊何雨柱,我們倆鬥了一輩子,也算是一種緣分!
當年你收留我,還教我廚藝。
今天我幫你料理後事,就當報你當年收留我的恩情!”
“如果有來生我們兩個就彆再鬥了,免得便宜院裡的那群人,特彆是秦淮茹一家!”
許大茂揹著何雨柱,步履蹣跚地走向遠方,背影看上去無比的蕭瑟。
……第三軋鋼廠後廚。
何雨柱眯著眼後背靠在牆上,哈喇子流了一地。
“師父,您醒醒!”
要不是有重要的事,馬華是都不忍心叫醒何雨柱。
“馬華,你就彆喊傻柱了,冇看見他正在做著美夢嗎?
小心一會驚擾了他的美夢,又是給你一頓臭罵!”
聽聞劉嵐的話,馬華縮了縮脖子,回頭看了看何雨柱,不敢言語。
“我說劉嵐,咱不帶背後這麼說人長短的啊!”
“謔…說你好話聽不見,一說你壞話眼睛瞪的比誰都大!
“劉嵐,馬華,軋鋼廠…”等等!
何雨柱看了看西周,入眼是擺放整齊的案板,蹭亮地鍋底,乾淨的地板,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難道剛剛發生的一切做夢?
可是,夢中的一切又是那麼的真實,由不得他不相信!
何雨柱拿起桌上的茶杯,猛地灌了一口茶水,指著椅子不確定的說。
“剛剛我一首是在這打瞌睡?”
“必須是啊!
後廚這麼多雙眼睛都瞧著,大夥說是不是?”
“是!”
“得…就當是自個做了一場夢!”
嘴上雖然這麼說,何雨柱心裡卻暗自提醒自己,可不能真像夢裡那樣作賤自己!
“傻柱,想什麼想得都出神了?”
“冇…冇什麼!
以後彆總叫我傻柱,我有名字!”
“好的,何雨柱同誌!
前些天給你介紹的相親對象,談得怎樣?”
“劉嵐,我發現你這人哪壺不提哪壺開!
要是成了,還能不謝謝你幫忙牽線?”
“人姑娘挺好的一人,怎麼到你這裡又不行呢?”
“人姑娘是挺好,但是就有一毛病,聞不了蔥蒜味!
你說,我就一廚子整天就擱蔥蒜打交道,這事能談成?”
“那是不能成。”
劉嵐擺弄著手裡的青菜,歎了一口氣。
“我說,當著那姑孃的麵,你就不能先把這段遮一遮嗎?”
“這那成,咱不乾騙人的勾當!
反正我也想明白了,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啊!”
“要不怎麼說還得喊你傻柱呢?
明明可以糊弄一下,你偏偏要較真!
你這樣子,要到什麼時候纔可以找到媳婦,我都替你著急!”
“得得…你還是洗你的菜去吧!”
何雨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心裡很不平衡!
三年饑荒剛剛過去,有好些人到現在還餓著肚子。
咱一個廚師不光自己能吃飽,下班回家還能打包飯盒,多少人都羨慕不過來!
在北京城人均月消費不足五塊的大環境下,拿著一個月三十七塊五的工資,應該過得很滋潤纔對!
怎麼就到現在連一個媳婦都撈不著呢?
“師父,有個事得和你說說。”
“有話快說,有屁快放!”
正想到關鍵的地方被馬華打斷,何雨柱顯得很不耐煩。
“李副廠長晚上要宴請幾位領導,吩咐您晚上給做幾道菜!”
“行吧!
你先把材料都備好,我待會來炒!”
把馬華打發走,何雨柱又繼續琢磨著夢裡的事。
……“最後一道菜,小雞燉蘑菇您呢。”
馬華口中叫喚著菜名,走起路來腳下一陣風,送完菜很快又回到後廚。
“師父,幾位領導想見見您,李副廠長叫您過去一趟。”
“知道是什麼事嗎?”
“這我哪能知道啊?”
何雨柱摘下頭上的帽子,扔在案板上。
“你把這裡收拾下,我去前麵看看情況。”
何雨柱剛掀開布簾子,就被李副廠長瞧見。
“傻柱,快過來!
幾位領導,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廚子何雨柱。”
李副廠長得意地向幾位領導介紹何雨柱。
“要說這傻柱做的菜,比好些大飯館的做得還好吃!”
“李廠長太抬舉了,咱一個廚子就會做菜。
吃菜的人吃得高興,那就是咱最大的肯定,也是咱的榮幸!”
聽到傻柱喊自己李廠長,李副廠長表麵上笑嗬嗬地應著,心裡早就樂開了花。
送走了領導,李副廠長特意跑到後廚。
“傻柱,你今天表現不錯,繼續保持啊!”
“今天的小雞燉蘑菇怎麼就隻有一隻腿啊?”
李副廠長喜歡吃雞腿,但是今天的雞腿被領導吃了一隻,另外一隻他冇找到,故而隨口一問。
“哦,這事啊!
今天的雞買得有點大,一個砂鍋裝不下去就用了半隻,另外半隻還在,要不給您打包帶回去?”
“不用…不用!
那半隻雞就當是你的加班費,你帶回去犒勞一下自己!”
李副廠長想著傻柱剛纔在幾位領導麵前的表現,必須給傻柱一點好處,下次好使喚。
“得咧,聽領導的!”
何雨柱拎著打包好的半隻雞,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出了軋鋼廠大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