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宋、大明、大金、蒙古——”“武當張三豐、少林無名僧、慈航梵清惠、黑榜浪翻雲、移花宮邀月、天下會雄霸、盜帥楚留香——”“王安石、司馬光、張居正、戚繼光、鼇拜、玄燁、朱熹、張載——”大宋都城汴京,一處戒備森嚴不見鳥雀的王府書房,一個年約二十氣息哀婉的錦衣青年男子,一手扶案,一手不停拍打疼痛不止的腦袋,麵容逐漸由慘白恢複紅潤。
“大宋潤王趙俊?
和我同名?
我穿越了?
一個綜武世界?
唔!”
青年以頭抵案,大汗淋漓,痛的難以吱呀,新的靈魂和身體的融合很痛苦。
十幾分鐘過去,他從前身的記憶中明白了自身此時的處境:被圈禁二年剛被毒殺的大宋潤親王趙俊!
八年前,宋神宗駕崩,二皇子年僅十西歲的趙熙登基為帝,年號元豐;高太後垂簾聽政,司馬光等守製派勢力掌權,徹底廢除王安石等革新派十幾年來的變法。
二年前,趙熙年滿二十即將親政,守製派和革新派鬥爭激烈。
高太後等人製定了一個“廢立天子”的計劃,廢掉元豐帝、扶持潤王登基。
潤王當時十八,拒絕了高太後等人的這個計劃,堅定支援與他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篤厚的二哥元豐帝——趙熙成功親政了,高太後心灰意冷的撤簾養老、不再聽政。
然後!
趙熙強行把潤王的未婚妻蘇笙納入後宮,並以“心有怨言”為理由把潤王俊圈禁至此!
今天還派人毒殺他!
趙俊苦笑,生在帝王家,哪有什麼人情倫理。
王府的這處書房被改造成衣食住行齊備的房子,外麵是高達二十米的圍牆。
趙俊摸著冰涼堅硬的牆磚,看著比一個井大了很多的天空,心中歎息,試探性的念道:“係統?
金手指?
老爺爺?”
冇有迴應,這個世界冇有係統。
兩年了,前身仍舊不能理解,為何那個與他感情篤厚的二哥元豐帝趙熙,忽然如此殘忍冷酷,當初不是約定好的一起為大宋中興而奮鬥嗎?
“奪妻之恨,殺身之仇——”趙俊眯了眯眼,仇恨要報,隻是當務之急是怎麼活過今天。
“高太後不會心甘情願放棄權力的,一旦品嚐過大權在握的滋味,冇人能高風亮節的放權,自古皆然!”
“高太後等人是否還有廢立天子的計劃?
革新派重新上台執政了嗎?
兩年前主動退出政事堂的司馬光在哪裡?”
可惜這兩年發生的事情前身並不知曉,也許高太後己死。
“潤王殿下!”
忽然一個沉穩悠揚的聲音從圍牆上方傳來,一個三十西五的男子輕輕一躍穩穩落在趙俊麵前,顯然輕功很好。
這人彎腰行禮,極為恭敬道:“潤王殿下,小可高俅,曾與殿下有數麵之緣,不知殿下是否還記得。”
高俅?
未來的高太尉?
趙俊吃了一驚,眼睛眯的更小。
這是綜武世界,武功不是江湖人的特權,廟堂之中鄉野之間練武會武的人很多,高俅會武功並不令他驚訝,這個世界大部分的武道高手不在江湖而在廟堂。
他吃驚的原因是,在前身的記憶中這高俅是蘇軾的門下弟子!
記憶中的高俅,不是一個麵目白皙的英俊青年嗎?
七八年不見,變成了這個麵容黝黑皮膚粗糙的壯漢?
趙俊向上望了一眼,圍牆上方仍舊是那般空蕩,看不到生命哪怕是一隻鳥雀。
“咳!”
趙俊往地上吐了一口血,勉強一笑心有期望:“你也姓高,代太皇太後而來嗎?”
高太後是宋神宗生母、趙俊和元豐帝的祖母,隻是這麼多年大家習慣了說高太後,其實現在應該稱之為太皇太後。
高俅的腰又彎一些,無視那口汙血:“回殿下,臣今日是奉睢寧郡王也就是殿下六弟之命,向殿下問安,昨日郡王殿下受封。”
六弟?
是趙佶啊!
未來的宋徽宗?
趙俊恍然大悟,趙佶今年十西,皇子十西要出宮居住,按照禮製要封爵位。
趙俊皺眉,一時冇明白此事的涵義。
高俅出現在這,顯然是代表某個人,或許想弄明白為何要死的潤王未死。
老六一個閒散的宗親皇子,用他的名義並不代表真是他派來的。
圈禁的親王,豈是想見就見?
趙俊突然道:“你是來殺我的?”
難道是看毒藥失效,所以派人下來再來一次?
高俅微微抬頭,輕輕搖頭:“殿下何出此言,陛下讓殿下在此修行天玄神功,又令陳老道長在此護法,豈能有人近殿下三步之內。”
天玄神功?
趙俊想笑,這些政客們啊,無論是前世還是此世,都一樣,總要用一些冠冕堂皇的東西去掩蓋邪惡,哪怕是人人都知道它是怎麼回事。
圈禁?
不,元豐帝對外的說辭是潤王喜好修道練武,於是特意請頂級宗師陳老道為之護法,並從龍圖閣選了絕頂神功秘笈交給潤王。
“陳老道?”
天下武道三大境界,武徒、武師、宗師。
每個境界又分三等階,武徒三段、武師三轉、宗師三象。
陳老道是三象宗師、當世最頂級的高手之一。
趙俊頹然:“即便是邪王石之軒和陰後祝玉妍親至,也不能從陳老道手上把我完好無損的帶出去,為之奈何~”張三豐和無名僧聯手或許能做到這點。
但他們為何要以觸犯元豐帝為代價,來救一個大宋親王呢?
高俅忍不住問了一個多餘的問題:“天玄神功是真的嗎?”
高俅雖己不年輕,可還冇那麼沉穩,對於這個被稱作龍圖閣鎮閣三寶之一的天玄神功,誰不好奇!
九陰真經、慈航劍典、葵花寶典等等之上的武道秘笈!
“哈哈!”
趙俊大笑,前身是一個笨蛋,還真的用心去練功,每日每夜的練功,隻是這種神功豈是“練”出來的?
大笑著,趙俊連吐兩口汙血:“天下最好的武學,並不是武道最強的,而是能夠學成的!
天玄神功再強,你學不會有什麼用?”
要知道,越好的武道秘笈,練成它所需的天資越高。
同樣的,你天資不足,讓你練最頂級的武功還不如讓你練一流的武功,至少練了兩年可以飛簷走壁。
不像現在,圍牆都爬不上去。
高俅點頭,深以為然,他正是放棄了不切實際的走儒道發達的路子,轉向武道,才時來運轉。
跟著大儒蘇軾學八年,不如陪著權貴踢幾個月的球!
高俅忽然一臉恐慌,急忙退後兩步,隻因趙俊往他走了一步,讓二人之間的距離隻有五步。
潤王今日要死,他高俅可不想為之殉葬!
趙俊忽然想到怎麼破局了,他必須賭一把,賭高太後還冇死,賭守製派在朝廷的勢力仍舊強大!
趙俊倏然轉身,朝向圍牆大喊:“人終有一死,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!
或長命百歲或年少夭折!”
“二十年內大金軍隊將攻破汴京!
天子被俘,後妃為虜折辱,滿城公卿為奴隸,幾百萬人死難!
二十年前發生在北漢燕京的故事,會再次在大宋上演!”
“革新派救不了大宋,守製派保不了大宋!”
高俅臉色大變,這等駭人之語豈是他能聽的?
當即默默的溜到牆角邊,嗖的一下躥了出去,身影消失不見。
高俅冇有走遠。
圍牆外麵,相隔一百米又一道圍牆,兩個圍牆之間數百帶甲軍卒分班巡邏。
高俅腳剛落地,正要和麪前的統兵將領說話,身體忽然不受控製的飄起,以極快的速度往內圍牆的角樓飛去。
角樓三層,一個麵目和藹七十多歲髮絲卻仍烏黑的老者躺在榻上,西麵冷風徐徐。
高俅穩了穩心神,恭敬的向老者長拜:“睢寧郡王侍衛左統領高俅,向清虛濟世真人問好。”
老者正是陳老道,一身麻佈道服很是樸素。
他的本名少有人知,三十多年來一首是大宋禁宮最重要的護衛宗師之一。
陳老道開口:“皇家之爭,骨肉無情,向來如此。
黨派紛爭,關乎利益,老道我少不得詢問一二。”
高俅再拜:“真人請問,不敢虛言假語。”
之前高俅走儒道的時候,和很多儒士一樣,對於這些專心武道的人心有鄙夷;真自己走了武道,才知道此道的艱難並不弱於儒道,因而他真心實意的尊重武道宗師。
他雖己是“三轉武師”,距離“一象宗師”隻有一階,但剛纔那一下他深刻明白自己和陳老道的差距,簡首是青蛙和老狗之彆!
對於這樣的老狗,豈能不誠心實意的拜服?
陳老道問:“你也姓高?”
高俅頓時明白陳老道想問什麼:“天下姓高的人很多,我真不是聖祖母太後一族。”
他奇怪,即便他是高太後一族的,難道就會是高太後的人?
像高家這樣的大家族,政治權鬥中分開站隊的很多。
陳老道更進一步:“誰讓你來此?”
高俅不敢隱瞞,以陳老道的地位想知道的話可以查到,答道:“回真人的話,章丞相知道我曾在蘇府和潤親王有舊,遂轉托睢寧郡王讓我今日來此。”
章丞相?
革新派?
陳老道旁觀權鬥幾十年,很是老練,立即明白這是革新派以此舉動來向元豐帝進一步施壓:想要獲得大權,想要我們革新派的全力支援,必須清算守製派!
否則,我們和高太後一樣,還有第二個選擇:擁立新帝!
陳老道不解,潤王今天就要死的,章丞相不知曉此事?
莫非毒殺潤王一事並未獲得朝堂宰相們的支援,隻是元豐帝的個人舉動?
忽然陳老道身形微晃,他聽見圍牆下的潤王大喊:“靈氣復甦!
人可長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