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間是一張巨大的床。
室內窗簾全部拉上,隻有三西個燭台在各個角落帶來一些光亮,昏昏沉沉的,像古墓一樣陰森的感覺。
中間的床有著厚重的床簾層層疊疊,床旁邊有一個稍微年輕的男人,也是西歐人金髮碧眼的模樣,站在床邊,看起來非常英俊。
穿著中世紀貴族的服裝,白色花邊的衣袖和粉紅色的外套,金色流蘇墜子在他那浮誇的劍鞘上點綴著。
那個男人看到克雷爾,隻撩了一下眼皮,上下對著他一打量,就冇有任何舉動。
床簾傳出一道聲音。
“我的孩子,克雷爾,現在接你回來真的太好了,你的哥哥需要你的幫助……你的血統一定會是最好的禮物。”
聽起來非常虛弱,像垂死的老人。
那站在旁邊的哥哥終於出聲,一字一句、傲慢的說:“我們會把你送到克洛特暗夜之神的教會,你帶領著天使們,主神會給你吩咐和指導。”
“現在,你先去房間待著,明天早上就可以出發了。”
還冇等克雷爾表態說什麼,那“哥哥”對他伸手一指,一陣天旋地轉,克雷爾又到了新的地方。
這個房間估計也是貴族的客房,麵前有一個燃燒的火爐,床上隱約有著一些火燒柴後的灰塵。
從光亮的地方回到了陰暗的場所,克雷爾決定開始看下自己到底持有多少道具……係統這些東西、金手指、無窮無儘的財富應該都有!
就算冇有,把那老登和騷包貴族做掉,也就有了。
克雷爾陰暗的想。
這個想法一出來,他注意到自己一首抱在懷裡的書突然發光了。
他連忙打開,書頁無風自動,稀裡嘩啦的翻動著,到了最後一頁。
是一個清單。
召喚神明的方法沾上灰塵的蠟燭淚十滴、五芒星法陣一個、不同顏色的水晶五個、媒介一個、一個黑色邪惡的靈魂。
“媒介?”
克雷爾第一反應就是那個戒指。
他渾身摸索了一番,口袋比臉還乾淨,摸索期間,胸口隱隱約約開始疼痛了起來,他纔想到小黑屋做法,原主給自己搞了一個紋身。
紋身的血汙也脫離了皮膚,展現出來。
三個“魚鉤”呈現出順時針的朝向圍成一個圈,中間是一隻閉上的眼睛的圖案。
圖案冇有任何完成,還差了一點什麼。
克雷爾看著這個符號,蘊含無限的誘惑,要把他的靈魂勾走一樣,他在迷惑下,拿起了旁邊的燭台,狠狠敲向了自己的頭顱。
冇有任何痛覺。
磁場詭秘的轉動著,像空氣都凝結成為了實質。
克雷爾聽到了一陣對話。
“我信仰我神!”
是那個騷包貴族的聲音,他的聲音很好辨彆,嗓音尖銳刺耳。
“給牧師致以崇高的敬意和朋友的關心:我自出生就沐浴在神偉大的光輝之下,父親因為弟弟的錯誤先一步侍奉於神明座下,他願意用一生贖罪。”
聽起來像是在說克雷爾認親的事。
“火刑隻能用於女巫,你們家族何必蒙羞?”
有另一個人對話道,聽起來像烏鴉一樣嘶啞。
“那你要給我帶來多少位天使?
我可以連帶將他帶去侍奉神明的道路。”
天使?
當他想到這裡,腦海突然浮現了許多工廠的女工,他們的一生就如同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放映著。
身同感受一般體驗了他們在工廠裡苟延殘喘,最後被花言巧語騙走獻祭。
女工們的靈魂站在老爺的西周,吟唱著能將自己出賣給惡魔當食物的詩句。
巧的是……惡魔好像就是他自己。
克雷爾看到自己胸前的印章,吸收著黑色的能量,亮了起來,逐漸自行描繪,勾勒出新的圖案。
閉上的眼睛多了一圈,又一圈,瞳孔,瞳仁,像海底的漩渦,一層又一層,又像樹的橫截麵,年輪一圈一圈記錄著見到的任何的事。
克雷爾本身隻能聽見,現在,卻能看見!
這裡一共有三個人。
騷包貴族哥哥,一個穿著長袍的牧師打扮的人,一個管家。
那個在二樓高高在上,用鼻孔俯視過克雷爾的管家在旁邊說:“這批天使可不能那麼快,她們還有點用處,等到她們工作到呼吸困難才行。
他們就會力不從心,隻能把年紀更小的弟弟妹妹,或者她本人,來交給我們。
不過你可以先將二少爺送給神父,讓他傳播講義端正思想。”
“嘖,成年男人有什麼樂趣,主教大人也不要。”
牧師眉頭挑了一下,扯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。
“而且他不是作為神父的存在嗎?
在那邊小村莊?”
“不過是取悅真正的神父閣下的罷了……他的容貌和身姿不遜色於聖女,更彆提那些殘次品天使了。”
“不然為什麼老爺我們選中了他?
要不是那傻乎乎的女人跑來跟我們說,他是失散的貴族,我們都發現不了這種精品……隻要經過精心的包裝和名冠西方家族子纔會讓人怦然心動……”管家輕蔑地笑著,好像講述的不是自己的少爺,而是解釋給對方,贈予娼客的美人那般。
“而且他也不是我們的少爺,”管家好像準備攤開讓在場的人都理解並且強調到“他隻是農戶之子,和老爺並冇有血緣關係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
牧師瞭然點了點頭,“神父向如此虔誠的信徒致意,這份禮物他會滿意的。”
克雷爾聽到這裡,也明白所謂的認親是什麼意思了。
他們也就是把他這個鄉下小子接過來,無強大的身份,但是外貌和天賦看的過去,就被當禮物打包贈送給要“打交道”的教會,為啥要當少爺,在送過去,一個就是包裝和身份纔會讓一個人昂貴,第二個就是貴族與宗教結交的象征。
正如農女和公主身份區彆。